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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江產美石——黃蠟石

提示: 很多江流是無聲的,比如蘭江。不管是冬天枯水期,抑或春水泛濫時,都是靜靜的。這里常發大水,《欽定續通志卷》載:“高宗建炎十四年五月,婺州水蘭溪縣水侵縣市,中夜水暴至,死者萬余人。”

很多江流是無聲的,比如蘭江。不管是冬天枯水期,抑或春水泛濫時,都是靜靜的。這里常發大水,《欽定續通志卷》載:“高宗建炎十四年五月,婺州水蘭溪縣水侵縣市,中夜水暴至,死者萬余人。”但哪怕是洪水進城,淹死了人,浸倒了房子,也都是和和氣氣的。這性格像極了蘭溪人的性格,溫和敦厚。蘭江古名蘭溪,舊時因“崖多蘭茝,故名蘭溪”。邑因溪而名,反而溪名倒變了,把蘭溪名字讓給縣城,自己改叫成蘭江。蘭江是浙江母親河錢塘江的南源,長三百公里(水文學的蘭江是從開化縣源頭一直算到梅城,計三百公里)。

很多江流是有聲的,比如蘭江。翻開史書,你就知道,這里原來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內陸通道。非洲、南亞的貨船航行至福州后,大量的貨物從閩江溯行而上,至浦城上岸,翻仙霞嶺至江山,重新走水路,經三百公里的蘭江入錢塘江,然后從杭州進大運河,北上京城。曾經有大量的印度和非洲貢品,如斑馬、長頸鹿等異獸經由蘭溪而獻至京城。更有文人途經蘭江,留下吟詠。明朝奇人徐文長《將至蘭溪夜宿沙浦》中道:“遠火澹冥壁,月與江波動。”唐朝詩人權德輿 《自桐廬如蘭溪有寄》道:“新婦山頭云半斂,女兒灘上月初明。”而宋朝楊萬里留詩更多,計有十余首。他在《望橫山塔》中寫道 :“六年不見橫山塔,茅屋東邊忽半尖。”古時的蘭江,山水是美的。明張瀚《松窗夢語》載:“將至蘭溪,山開水渟,勢逆而聚,風氣頓異。”古時的蘭溪,也是富庶的。清徐宗干《斯未信齋雜錄》說:“臘月,由蘇到杭。新正初七日,自杭州入衢州。沿途觀燈,蘭溪尤勝。” 張瀚也說:“(蘭溪)城郭修整,人民富庶。離浙而南,諸郡邑不是過也。”蘭江更書寫了很多歷史事件,如王陽明曾數過蘭江。太平天國時期洋槍隊長白齊文被李鴻章捉住后,用船押運京城,途經蘭江時,神秘翻船溺斃,留下百年迷案。

很多江流是甘甜的,比如蘭江。明葉權《賢博編》載:“湖州菱湖水繰絲,杭州西湖水漂綿,無錫惠山水烹茶,金華蘭溪水造酒,皆東南之美。”在古代,蘭江水最適合造酒。宋朝,蘭江水制作的蘭溪酒天下聞名,以致當時把蘭溪當成酒的別名。陸游有詩:“一榼蘭溪自獻酬,徂年不肯為人留”即可為證。

很多江流是產美石的,比如蘭江。蘭江盛產一種美石,叫黃蠟石。應該從遠古就有,可被人發現卻是近些年的事。筆者是蘭溪最早賞玩黃蠟石的人之一,與石友楊淑衍、朱維康等人于2006年左右開始在蘭江里揀拾黃蠟石,原來只是當成觀賞石賞玩,偶然的機會,與金華會雕刻的石友結識,試著將自己揀來的黃蠟石拿去雕刻,竟然發現質地不遜于美玉,方知黃蠟石是可供雕琢的良材。浙江黃蠟石的興起始于金華蘭溪,并帶動江西石友賞玩黃蠟石,對于黃蠟石而言,功莫大焉。

黃蠟石是無聲的,它不會說話。在億兆年的時光里,它靜靜地躺在水流中,與歲月同老。我曾在《黃蠟石之歌》中寫道:“江南清溪邊,沉寂睡萬年。何物來相伴,青葦與紅蓮。”它用等待來迎接命運的改變,它也只能等待。石不能言,即使可人,如無人代言,又有誰知其美?

而書是有聲的,它能替石發聲。去歲,蘭溪歷史文化整理工程辦公室起了宏志,要為蘭溪黃蠟石寫書立言。此工程極為浩大,起初,我尚存疑。想以文史整理辦之力,能否成就此大事。畢竟,寫蘭溪黃蠟石的書,不但要有專業知識,還要集多方資源,非一二文章即可。如人跑步,跑幾百米,人人皆可。但要跑完馬拉松全程,則需要大毅力方可完成,就是一場馬拉松似的工作。但到年底,文史整理辦工作人員將書的初稿給我校正,我方大吃一驚,佩服毅力不凡。至上月書成,文史整理辦又將出版的《蘭溪黃蠟石》送我,翻閱后更是驚訝。本書涉獵全面,圖片精美。為當前國內罕見的黃蠟石專門著作。不覺幸甚,既為蘭溪黃蠟石幸甚,即使以后蘭溪黃蠟石如和田玉籽料般,絕跡于江河,至少,已經有一本書詳述了它的前生今世,可永志于史。又為蘭溪文史整理辦幸甚,其以辦公室寥寥幾人,而成就蘭溪風物的挖掘、整理和承傳之事業,撼動石界,讓人知道蘭溪不但有美石,更有一批熱衷于收藏蘭溪黃蠟石的愛好者和熱愛蘭溪鄉土文化的年輕學者。

來源: 作者: 責任編輯:蘇宣萌
關鍵詞: 黃蠟 蘭江